华兴资本CEO包凡谈风投走向与中国私募资本

    6月22日，华兴资本CEO包凡做客搜狐IT《创投圈》栏目，畅谈了对目前投资行业走向和中国私募资本市场的看法。 

　　他认为，随着大量资本的涌入，投资行业已经出现红海，往往出现许多基金争抢一个项目的情况，由此带来的则是投资回报的降低；不仅如此，以往依靠投资IPO企业而一举赚钱的机会将越来越少。正因如此，许多VC纷纷向传统行业挺进。 

　　“诸如百度、分众等企业取得巨大成功，但国外投资人却分享了大量的成功；中国有必要建立自己的私募基金，以帮助民营企业的发展。”包凡认为民营企业创造了巨大的价值，同时也拥有巨大的投资价值。 

　　包凡还表示，传统行业和TMT行业颇为不同，传统行业往往需要的不是资金，而是VC带来的经验的战略思路，因此，VC向传统行业的挺进，必然会擦出新的火花。 

　　VC纷纷挺进传统行业业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今天来到《创投圈》访谈现场的是华兴资本CEO包凡先生。包总在2006年底曾经做客搜狐，给我们盘点了2006年的风险投资市场。现在又过去了半年，投资行业和中国的私募投资领域有什么变化，华兴资本有什么变化。今天请包总来给我们解答这些问题。 

　　包凡：很高兴跟大家又见面了。上次来到搜狐演播室有半年的时间了，这半年，投资市场发生很大的变化，很高兴有机会跟大家聊聊最近市场发生的一些事情。 

　　主持人：华兴资本是创立于2004年的投资银行。据外界报道，到了2007年，业务的增长速度比较快，前段时间也Close了一些帮助别人融资的案子。现在请包总大致讲讲，2007年上半年你们做了什么事情。 

　　包凡：我们今年上半年做的几个融资案子，在不同的媒体有所报道。这些案子包括比如蓝讯、UUSEE等。本月还有三个案子要Close，不过现在还没有正式宣布。 

　　到了2007年，公司的业务量相对去年来说，有比较明显的增加，我们给自己列的目标是，今年的业务量相对去年增加三到四倍。从目前这个趋势来看，完成这个任务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从做的业务角度来讲，却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 

　　去年下半年开始，无论是从VC（风险投资）的角度，还是PE（私募基金）的角度，资金涌向更加传统的行业，我们的战略考虑也做了相应调整。今年下半年可以看到我们更多的案子是在相对来说的传统行业，而不是以前泛泛所指的TMT行业。 

　　主持人：这是华兴资本今年的大变化吗？ 

　　包凡：也不能说变化，实际把我们的业务范围拓展了。我们是一个中国创业者的投行或者说优秀的民营企业投行，不仅仅在TMT行业。 

　　主持人：扩大范围，向传统领域进军，华兴资本要做的传统领域覆盖了哪些范围？ 

　　包凡：教育、医疗保健、金融服务、零售、房地产，还有一些制造业。前几个很容易理解，跟整个中国经济的发展有关系，我们最基本的理念是，中国经济发展了，老百姓手里的钱多了。那老百姓手里多出来的钱会花哪儿去，教育肯定是一个方向，孩子的教育一定是放在家庭第一位的。现在职场竞争越来越激烈，每个人都需要继续在自己的身上做教育投资。医疗保健也是很重要的一块，中国人以前说40岁之前拿命换钱，40岁之后拿钱保命，这种生活方式不健康，现在大家对健康的意识和需求越来越强，这块发展比较快。 

　　金融服务这块，随着收入的增加，人就有了投资的需求，包括大家看到今年股市的火爆，反映了中国很强的投资需求。中国人的文化理念是不愿意借钱的，随着年轻一代成长起来，尤其他们对未来的收入越来越有信心，花未来钱的信心越来越高，这样就有融资的需求。一方面有投资的需求，一方面有融资的需求，这会推动整个金融服务市场的发展。
 
　　做零售的更不用说了，要把东西卖给消费者总得要有一个渠道，渠道这块现在越来越有价值。最近在香港上市的百利，大家一直以为它是一个做鞋的公司，实际是一个渠道的公司，最大的资源在于掌握中国很多商场的柜台，有自己自有的自销店。百利上市，今年做60来亿的销售，市值将近六百亿港币。另外一个做鞋的企业——玉缘，给几个大的运动鞋品牌做鞋，他的销售有两百多亿，但是它的市值却没有百利高。 

　　中国很多民营企业在制造业方面做得相当大，都是做国外的OEM或者ODM，这类企业发展到这种程度需要上一个新的台阶。它们一直在价值链的最底端，它们需要技术，需要品牌，需要全球的销售渠道，对于这类企业，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很大的帮助，很多时候，他们能够上一个台阶的方式是收购国外相关的企业。 

　　中国民营企业自己去做收购成功的案例不是太多，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小，因为毕竟对国外市场不太了解。我们手里有很多客户也是国外大客户私募资金，我们希望能够合作，帮助国内企业实现海外收购的目标，这块是一个很大的机会。 

传统行业最需要的不是资金而附加值 

　　传统行业很多做的很大，现金流相当丰富，很多公司不需要钱，纯粹的钱它不需要，它更看重一个资金来了以后，是不是能够真正给它带来未来的附加值，比如帮它实施战略目标，带来一些先进的管理机制，或者说成为未来进入资本市场的伙伴，以后为它上市各方面做更好的铺垫。 

　　主持人：从去年下半年风险投资、基金向传统行业涌进。
  
最近我看到一个消息红杉资本投资了重庆火锅连锁店，我看到很不可思议，这样的企业有这么好的投资回报吗？怎么评判这种转变？ 

　　包凡：风险投资在去年和前年在TMT，尤其是互联网领域里面做了很多投资，但是我从业十几年，我觉得有一个规律是不变的，一个产业的成长实际是需要时间的。我对互联网2.0还是很有信心，但是他们真正要开花结果，还需要自己的成长和市场的培育，还需要时间。光靠钱砸是砸不出来的。 

　　上一拨的钱投下去之后，我感觉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把市场培育起来。在这个过程当中，从投资回报来说不是很有吸引力，当我们没有一个看得很清楚的赢家胜出的时候，投资都是盲目的。从这个角度来说，从VC或PE来说，在TMT领域里面投资的机会越来越少，逼得他们要看其它的地方，这是资本的驱动。 

　　而那些做传统行业的企业，包括红杉投的重庆小天鹅，通过创业者自己的能力和自己的辛勤努力，本身市场成长也比较快，但到了一定的时候它希望能够上一个台阶。这个时候，就需要对它的规模、对它的商业模式，对它的战略做出一个新的调整。 

　　VC跟传统行业的结合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很多传统行业的公司不太去考虑商业模式上的问题，他们往往是随着市场的发展，紧着需求和感觉走。对于更加深层的战略，他们不一定会去思考。 

　　这次VC和传统行业的结合，很大程度上把互联网的理念带到传统行业，什么是互联网？互联网最终就是消费者的服务、消费者的产品。但是互联网里面的一个特色，最主要是对商业模式有深刻的理解、深刻的考虑，尤其是怎么样利用商业模式进行产品变革。当一系列理念跟传统民营企业做结合的时候，我相信还是能够撞出一些火花来。 

　　重庆小天鹅是一个很好的品牌，以前的发展模式就是加盟连锁，最大的问题是分成费收不上来。而且加盟连锁的店，只能收一年固定的加盟费。这一系列的问题都是商业模式上的问题。红杉实际能够给它带来很大的帮助，怎么在商业模式上突破。 

　　我甚至猜想有些传统行业跟VC合作以后，都会想到充分利用互联网作为一个工具，不一定做成互联网的企业，但是考虑把互联网作为一个手段和工具帮助企业的发展。新经济的资本和旧经济的企业做结合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主持人：如此看来，传统行业的心态越来越放开了。您上次说到一个观点，资本往哪儿走，你们做投融资服务的，就跟着往哪儿走。 

　　包凡：对。资本往哪儿走我们跟着往哪儿走。但是我们希望做到我们往哪儿走，资本跟着我们往哪儿走。今天做不到这一点，希望以后做到。 

　　主持人：您接触传统行业的案子，他们的思维和原来VC行业有什么不一样？ 

　　包凡：不太一样。这些传统行业很多做的很大，现金流相当丰富，很多公司不需要钱，纯粹的钱它不需要，它更看重一个资金来了以后,是不是能够真正给它带来未来的附加值，比如帮它实施战略目标，带来一些先进的管理机制，或者说成为未来进入资本市场的伙伴，以后为它上市各方面做更好的铺垫。民营企业更看重这些东西，而且很多大型的民营企业自己做得相当好，根本不需要钱。 

　　第二，这类公司我们发觉到他们对我们这样的投资银行需求更强烈，他们的确对资本市场不懂。做VC行业对TMT行业多少有一些接触，而做传统行业的根本不了解这个行业。 

　　第三，替民营企业做融资，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无论是财务上还是税务上，他们存在大量的不规范，因此前期我们要做大量的工作，而这个工作正是我们的长项。 

　　因此，我们跟传统行业合作之后，会发现合作的空间更大。 

　　投资行业出现红海 搭IPO快船机会将越来越少  
　　作为一个基金的话，你一定要想有没有一个差异化的产品，差异化的产品一定要给企业创造价值。如果说你到企业里面去，就是跟着企业搭一个快船，但你的贡献很少，这种模式是难以长期维持的。 

　　主持人：目前投资银行，如华兴资本这样的企业，格局是什么样的？国内和国外的投资银行有什么大的区别？ 

　　包凡：我们是一个创新的企业。
  
任何创新的企业要做成一个大事，必须要发掘新的用户群，而不是现有的用户群。一个创新企业一上来就想去攻占最有价值的大家公认为最好的市场，这是不现实的，在这个市场上已有的人把位已经很稳固了，作为一个创新企业必须要去做蓝海的事情，而不是做红海的事情。 

　　我们给自己的定义，就是做中国创业者的投行、中国民营企业的投行。这块是以前投行没有真正覆盖好的市场，这个市场我们去做的话有我们的优势。我们从创业的第一天把自己定位在这儿，这个也是未来我们坚定不移要走的路线。 

　　市场上从产品来说相近的公司也很多，但是这些公司各自的侧重点不一样，包括汉南、伯金这一类的公司，各自的侧重点不一样，别人的公司我不好发言，对于华兴资本来讲，我们的客户群就是中国本土的创业者和本土的民营企业。 

　　主持人：我知道国内有一些投资银行，与你们的功能有些相似。比如国金，比如汉能。你们之间相互有竞争吗？ 

　　包凡：还是会有，不同的地方还是有竞争。坦率说我们这个行业（投资银行）现在还是一个蓝海，相对投资来说投资绝对是红海。投资行业竞争太厉害了，每一个好的项目背后有十几个基金在抢。我们出去抢项目的情况还是很少。 

　　主持人：汉能投资最近拿了一个2007年最具影响力的投资机构奖。 

　　包凡：我们也不想去说别人怎样怎样。不过现在投资银行领域，的确出了些芙蓉姐姐一般的公司，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说是投资银行不像投资银行，说是VC不像VC，什么都想做。这样的企业，最后只能是什么都做不好。 

　　主持人：去年开始很多国外资金向国内涌入，他们也出现抢项目的情况。 

　　包凡：越来严重，如果把投资作为一个产品的话，产品和产品之间如果没有差异化的话，造成产品商品化，大家最后只能拼价格。投资的产品拼价格意味着什么？拼估值，我给你的估值高过那家公司，这样最终造成的是投资回来越来越少。市场上做投资的机构一定要想办法做到差异化，如果做的产品越来越商品化的话，我对投资回报的前景不是太看好。 

　　主持人：今年有一个发展目标，国外投资银行向国内渗透，国内的投资有没有向国外渗透的计划？比如华兴资本。 

　　包凡：我们没有，我们的市场在中国，我们锁钉的目标群就是中国的客户群就是中国顶尖的民营企业，如果他们走出国门我们会跟着他们一块儿走出国门给他们提供服务。 

　　主持人：关于中国的私募市场，全球私募基金越来越多，美国还有成立了专门的市场为之服务。随着在国内创业的企业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需要的资金越来越多。那么，目前中国的私募市场是什么样的状况？ 

　　包凡：目前的私募市场，多数是投资了传统的民营企业，投的时候都是IPO这种投资，民营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上市，上市之前私募基金投入一笔钱，它上市跟着发点财。但是这种机会现在越来越少了，有几个问题。 

　　本身市场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做IPO的投资，你在里面实际没有创造太多的价值，更多的时候实际是搭着企业的快船，从这个角度来说既然没有带来附加值，那你商品化的可能性就相当大，包括很多国外的对冲基金，都在做这个市场，他们很多时候给出一些其他私募基金没办法给的条件。 

　　第二，国内越来越多的民营企业考虑在国内上市，当地政府很大程度上鼓励他们，希望他们不要到海外去在国内上市，国内的资本市场是私募基金最大的竞争对手。 

　　主持人：私募基金对于IPO的机会将会越来越少，私募基金应该怎么去寻找新的机会？ 

　　包凡：作为一个基金的话，你一定要想有没有一个差异化的产品，差异化的产品一定要给企业创造价值。如果说你到企业里面去，就是跟着企业搭一个快船，但你的贡献很少，这种模式是难以长期维持的。 

　　作为一个基金来说，要思考哪方面有什么特定的资源，思考能够给企业带来什么样的价值，这样这个你所服务的企业才能接受。我们看到，有一堆制造业的民营企业业绩相当好，不需要钱，但是如果作为一个基金，能够帮助它解决战略上的问题，把它从简单的OEM厂家做成全球的品牌，它会认可你的价值。 

　　而且在这种时候，你进去就不是谈价钱的问题了，而是更多把你当作一个合作伙伴，你也会通过投资实现你的价值，同时真正为企业创造价值。这个要花时间做工作，而不是找一个就要上市的企业，跟着发一笔小财。那个是不动脑子的事情，不动脑子发大财的事情今后不会有了。 

　　主持人：你们为民营企业提供服务，你们自己有资金进入吗？ 

　　包凡：我们就是提供我们的服务，我们最主要是提供自己的私募，我们会跟民营企业合作，会量体裁衣设计一些具体的方案，需要什么样的钱，需要什么样的合作伙伴，这是我们需要替他们想的事情，而且最终去落实这些事情。  

　　中国需要自建私募市场 一开始就要引入市场机制 

　　为什么中国企业家赚的钱不能给中国人分享而让国外的人分享呢？从这个角度来说，相当有必要创造中国自己的私募市场。在这里，政府可以有很多事情做。这个市场的准入资本怎么设计，这个市场怎么运作，未来的退出机制怎么样，这个是很多市场可以做的。 

　　但是有一点，从国家角度来说，从中国的证券市场应该学习到这一点，这个市场的运作必须一上来就按照市场经济来运作，而且一上来就让民营企业和资本介入这个市场。
  

　　主持人：很多种小创业的企业也需要寻找资金，如果我是一个创业者要找资金的话有很多渠道，现在哪些渠道比较好？ 

　　包凡：在于你发展到哪个阶段，最简单还是找到我们这样的公司让我们帮你设计安排这些事情，毕竟术业有专攻，找到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对于企业来说是最好的。 

　　主持人：如果私募市场发展壮大的话，在政府层面，是不是需要在机制上予以促进和帮助？ 

　　包凡：是的。我们国家发展多层次的资本市场的政策，是一个很正确的政策，下一步就是看如何具体落实实施这些政策。中国这几年的经济发展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民营企业的发展，最大的财富创造者也是民营企业，但是这些成果都被国外的私募基金、VC享受了。中国出了像百度、分众传媒这一类伟大的企业，但是当中谁赚了钱？美国退休的老夫妇，住在加利福尼亚住在迈阿密的老夫妇，他们赚了钱。 

　　为什么中国企业家赚的钱不能给中国人分享而让国外的人分享呢？从这个角度来说，相当有必要创造中国自己的私募市场。在这里，政府可以有很多事情做。这个市场的准入资本怎么设计，这个市场怎么运作，未来的退出机制怎么样，这个是很多市场可以做的。但是有一点，从国家角度来说，从中国的证券市场应该学习到这一点，这个市场的运作必须一上来就按照市场经济来运作，而且一上来就让民营企业和资本介入这个市场。 

　　中国的证券市场之所以到现在稍微有一些起色，现在有一大堆的问题，最根本的问题是机制上的问题。所有从业的公司还是有机制上的问题，无论是券商还是银行都有机制的问题。中国既然做一个私募市场或者三板市场，一开始必须按照市场经济来走，一开始就让民营介入这个市场，这是这个市场能够做好的唯一出路。 

　　主持人：在退出方面，最近看到国内做了很多事情，包括很多企业呼唤回归A股。 

　　包凡：事实上，每个国家和地区经济的发展都有其过程。美国经济是在19世纪时，很大程度上靠欧洲资本推动发展起来，那时候GP摩根这样的银行，就是把欧洲的资本拿到美国来，美国那时候是新兴经济。美国到了20世纪初的时候，已经形成资本的内循环，那时候已经是一个资本自给自足的市场。再过20年，美国成为一个资本输出的市场。 

　　日本也是这样，战后靠美国的资本建设发展日本的经济，日本到了70年代的时候已经形成自给自足的内需市场，80年代日本成为一个资本输出的市场。中国资本市场形成自己内部的循环是迟早的问题，但是如果国家有相应好的政策法规出来，会更快推动这件事情，推动这件事情对于中国经济乃至对中国的金融稳定，都是好事。 

　　主持人：您觉得需要多长时间？ 

　　包凡：中国形成一个良好的内部循环，资本市场需要十年时间。 

　　主持人：从去年开始，也看到一些并购基金向中国涌入，包括像韩国的KTB集团等等。并购基金和市场上其它的基金有什么区别？ 

　　包凡：国外的并购基金的做法是买断一个公司，因为这个公司的价值被低估了。被低估有几个原因，一个是现在的管理层不是太好，通过买断这个公司可以更换管理层。第二，国外大的公司是上市公司，上市公司的机制不好，买断这个公司之后做成非上市公司，在激励机制上做很大的突破，而且不追求短期的盈利，从而制定一个长期的目标。第三，国外并购基金，包括市场上做的*help很多KTI、黑石这样的基金，利用借债杠杆，实际是借债把一个公司给买了。他们会认为，以前公司的资本结构不是最优化，原来的公司借债太少了。 

　　在中国现在这种机会不是太多，但是中国的并购基金能做什么样的事情？中国制造业的企业已经占到全球市场的30%—40%，以前在美国跟他做生意的公司成本竞争力跟不上，我们跟美国那个公司合并，同时让一个并购基金来投这个合并的公司，有并购基金在里面，它会帮国内的企业收购美国公司，这个公司做好了的话，又有全球品牌，又有销售网络，又有价格优势的公司，真正成为有竞争力的全球品牌公司。今年下半年之后，会看到越来越多这样的案子。 

　　主持人：跟风险投资的概念不太一样，风险投资是跟着企业走。 

　　包凡：这个是很大程度上改变企业，帮企业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国内私募资金来源与国外不同 机制必须创新 

　　有人想募集国内人民币基金，把国外的经验搬到中国来，这个东西在国内不会有市场，肯定要有一个新的创新，因为给你钱的人不一样，国外给你钱的人跟国内给你钱的人做事风格、想达到的回报是不一样的，所以必须要创新。 

　　主持人：华兴做了猫扑、奇虎很多比较重要的案子，你觉得比较有价值的有哪些？ 

　　包凡：每个案子都是很特别的，很难交出一个特别的案子，希望下次来谈传统行业让我印象比较深的案子。 

　　主持人：融资三方，企业，投资顾问和VC相互之间的意见、想法不一样，你怎么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最好最合适的公司做这件事情？ 

　　包凡：做任何事情都本着商业的原则，融资过程当中当然要维护企业利益，如果让投资者一点盈利空间都没有的话，可以把这个事情做成，但是投资者带这个心态到公司之后，跟企业的合作肯定不会太顺利。做企业的过程当中碰到曲折是很正常的，他接受的价格太高抗风险的能力就比较小。企业迫于压力给了一个他不愿意给的条件，公司做得好他觉得吃亏，公司做得不好他肯定会放弃另起炉灶自己再干一个新的山头。怎么找到一个平衡点，双赢的原则是做成一件事情最关键的。 

　　主持人：TMT和传统行业里面不同的公司，会寻找不同的投资人，你怎么去判定一个投资人是否适合它？ 

　　包凡：我们其实很讲究要找到一个投资者和创业团队之间有很好的匹配，这个匹配不光是投资条件上的匹配，如果说传统行业的企业找一个特别西方的投资者洋化的投资者，沟通会有问题，以后合作也会有问题。肯定找一个对中国的国情相对各方面比较了解，跟民营企业沟通合作的企业。反之，如果说一个海归创造的民营企业也可能觉得跟比较洋派的基金合作他觉得反而合作更好一点。表面上来看是机构和机构的合作，最后落到具体操作者就是人跟人的合作。人跟人之间有性格的不同，有些性格的人在一起能合作，有些些性格的人在一起不能合作。主要看负责的合伙人跟企业的老总之间有没有默契，大家性格上是不是能够合得来，大家在一些事情上的价值、理念是不是接近。 

　　主持人：还是很复杂的一个过程。 

　　包凡：这个也是我们的优势，我们对投资者市场相当熟悉，我们知道哪家的投资理念，甚至每个人的性格，每家客户的性格特征我们相当了解，这个也是我们提供价值的地方。 

　　主持人：你们下一步会不会跟国内私募基金合作？ 

　　包凡：对，不排除我们自己做一些国内的私募基金，但是目前还没有。国内的基金是一个有差异化的产品，海外的市场我不太想去做，红海太多人在做，我们要做出一个产品跟他们有差异化的产品，国内的基金还是有希望的。 

　　主持人：国外和国内的基金募集过程是不是一样？ 

　　包凡：不太一样，有人想募集国内人民币基金，把国外的经验搬到中国来，这个东西在国内不会有市场，肯定要有一个新的创新，因为给你钱的人不一样，国外给你钱的人跟国内给你钱的人做事风格、想达到的回报是不一样的，所以必须要创新。 

　　主持人：目前谁愿意把这个钱拿出来？ 

　　包凡：大的银行、保险公司、大型国企，钱还是在他们手里。个人有这个市场，但是国内的个人市场相对来说很不成熟，这个市场做的话还需要花一些时间。 

　　主持人：去年您说到今年会有一些并购，目前行业的动向是怎么样的？ 

　　包凡：2.0现在还没到这个份儿上，可能还要再等一年。现在这一拨的种子撒下去，开花结果的很少，但是不是说不会开花结果，但是总需要时间，大家现在在埋头干活儿的时间，这一段时间也是大浪淘沙，是不是金刚钻马上能够分出来。等地上开始冒出芽子的时候，会看到一些东西。 

　　主持人：现在比较平静？ 

　　包凡：我想那个时候包括大的基金公司也会考虑做一些收购。 

　　主持人：时间关系，您最后再跟我们做了简短总结。 

　　包凡：从去年到现在市场发生很大的变化，最主要的一点从可投资的领域角度来讲有很大的扩充，从以前的风险投资传统在TMT行业扩展到更多的传统行业，我觉得总的来说对中国的经济尤其是对中国的民营企业来说是相当正面的一件事情。因为以前中国民营企业融资渠道的确太有限了，在资本的推动下让这些民营企业能够更早地、更好地介入到资本市场，这是一个好事。这件事情上我们华兴资本肯定在这件事情上尽到我们的一臂之力。 

　　主持人：谢谢包总。